《金枝欲孽》∣10年后我才明白:為什麼孫白楊獨愛侯佳玉瑩

01

無論皓雪多癡心無悔,香浮多善解人意,福雅多嫻靜溫婉,爾淳多一往情深,在這場愛情里,她們,都是局外人。

有的,只是他和她。

他是朝廷里最清醒理智的御醫,通達世俗、聰明清高。

她是國色天香的秀女,美艷妖嬈,暗藏心計。

「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」,湯顯祖的一曲《牡丹亭》,訴盡天下人間愁苦。

說得清道得明的是故事,剪不斷理還亂的才是真情。

孫白楊啊,他怎就為了她,飛蛾撲火、徹底沉醉?

他是那樣一個冷靜克己、穿梭于萬花叢中卻片葉不沾身的男人。

他是那樣一個聰明睿智、八面玲瓏卻內心驕傲的男人。

他是那樣一個冷眼看穿宮庭紛爭、看盡人間萬物、「世人皆醉我獨醒」的男人。

卻獨獨愛上侯佳玉瑩。

她若要情愛,他愿挖心掏肺。

她若求錢財,他也盡力去賺取。

甚至于,她要那無上的榮華富貴,這世上唯有一人可給得起,他也忍著心痛幫她從那個九五之尊那里獲取。

很多人不理解,可是無論別人怎麼說,就像孫白楊自己所說:「這是我孫白楊選擇的路,我愿意沿著這條血與淚的路,不計一切后果,一直走下去。

02

其實,孫白楊為什麼會愛上玉瑩呢?

會問這個問題的人往往不喜歡玉瑩,換言之便是玉瑩憑什麼值得這樣被愛?

毫不避諱地說,當年我第一次看此劇時,也是如此追問和糾結的。

因為她美麗嬌艷?因為她天真愚蠢?因為她可愛可憐?因為她那份同他一樣對娘親至真的孝心?

也許都是原因,也許都不是。

他身邊出色的女子何其多。

家中有癡情賢惠夜夜為他點一盞燈等他歸來的妻子皓雪。

青樓中有紅顏知己兼解語花香浮。

深宮中溫柔如水癡癡暗戀著他的友人福雅。

還有那愛她愛得發狂表面卻故作冰冷的爾淳。

然他在宮中向來是個旁觀者,睜著一雙冷眼,看著別人跳進污水潭中拉扯爭斗,嘴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笑。

像在笑別人,又像在笑自己。

他何曾沉淪過?更別提如此深陷其中無法自拔。

03

我相信孫白楊愛上玉瑩是點點滴滴的震驚與感動凝結起來的。

從她在他面前巧笑嫣然隨手將黃菊一扔,他俯身將黃菊拾起交與她,嘴角含笑眉角春風開始。

從她的那一個荷包、一雙白襪開始。

從她刁鉆任性地在他面前輕解羅裳開始。

從他得知她對母親刻骨地至愛與至孝開始。

或許從她直白的追問、含淚情深的乞求開始。

更或許從那一盤毒糕,那一夜柔情,那個心碎到痛的吻開始。

他不曾見過這樣特別的女子。

她美麗、熱烈、驕橫無雙、野心勃勃。

蠻橫起來目中無人,溫柔起來又如此可人。

她要強卻有軟肋,她攻于心計卻渴求真心,她愛慕虛榮卻為愛舍身。

她是如此與眾不同。

04

孫白楊,他從來對任何一名女子皆是淡淡的,正如他的身份——醫者,待人同等溫柔,亦不曾有別。

然而,他一切的一切,都隨著那個叫玉瑩的女子戛然而止。

也許有時候妳愛上一個人,并非因為方方面面都般配,而是一個點就足夠了。

妳愛上的這個人,打動妳的可以是任何一種特質,哪怕剩下的都是缺點。

無論是愚蠢還是輕佻,虛榮還是輕狂,甚至品性不良,都不能抹殺她那種特質帶給妳的致命吸引。

不管是什麼,孫白楊就那麼不經意間一點一點地吞下了玉瑩的那一副砒霜。

他為她燙傷手,那傷反反復復,永遠也好不了。

他忍痛斬指,想斬掉對她的羈絆,但感情仍不能隨之斬斷。

她想得寵,他就助她爬上皇帝的龍床。

她珍視母親,他就只為她一人而作畫。

她拿他當宮廷斗爭的犧牲品拋出去,他搭上全家性命也要守口如瓶為她保命。

直至她端來毒藥,他心知肚明卻也甘之如飴。

他心灰意冷、疲憊不堪了,說自己心死了,但一知道她有難,仍再三為她回頭......

而當他愕然醒悟時,那愛情的毒早已流散于經脈,控制了他的思維,讓他繼續沉淪,直至無藥可救,無力回頭。

說到底,他究竟是何時愛上她不重要,因何愛上她也不重要。

甚至他一早就知道,這場愛戀,注定是無望的。

但原來愛一個人,是可以如此純粹,如此不可理喻的。

不問原因,不計后果,赴湯蹈火。

05

孫白楊,他其實是最早識破玉瑩真面目的那個人。

他知道她處處謀略、表面心無城府實則機關算盡。

他知道她心計深晦,一心只求榮華富貴。

他知道她虛榮輕浮,明知他為她一步步如履薄冰,但仍裝作天真無知,視他深情為無物。

他亦知道她為達目的不擇手段,將他對她那份癡心無情地玩弄于掌心。

自始至終,他都知道這個女子是惡魔。

他不是不愛惜自己,只是情難自禁,他在她面前脆弱不堪。

但我相信,他更知道,她原來也必是個天使。

也許,一開始她也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天真可愛的小女孩,跌倒了會在母親的懷抱中哭泣。

但隨著母親一起在那屈辱中成長起來的她,漸漸地學會了察言觀色、明哲保身,將所有的委屈咽下去。

惡劣的環境甚至讓她學會了反過來保護母親。

終于有一天,那個清純天真的小女孩,蛻變成了女人,能夠在不愛的男人面前寬衣解帶、打情罵俏,只要那男人能帶給她想要的。

那個曾經的自己,已被層層盔甲掩蓋了起來,沒有任何人看得到,甚至就連她自己也快忘了吧。

精明與愚蠢、狠心與柔情、囂張與脆弱、嫵媚與純真,這些矛盾錯綜復雜地交織在一起,練就了侯佳玉瑩那一朵帶刺的玫瑰花。

但是,萬千人之中,孫白楊看到了,并且看穿了一切,亦觸碰到這個女孩真實的內心。

他明知一觸碰會刺痛,但仍忍不住伸手靠近她。

這也許是他始終無法放開她的原因,他怕他一旦放手了,那個骨子里依然善良美好的女孩就消失了。

06

當孫白楊身陷囹圄時,三個女人,都為救他徹夜未眠。

最終,他毫不猶豫的要吃下明知有毒的糯米糍,玉瑩被震撼了,他當真為她不要性命。

玉瑩站了出來,自毀前程,救他一命,這也是他不敢奢求的。

爾淳根本不會相信她會站出來,就連安茜,也說沒有十足的把握。

結果是,她真的做了。

此時的玉瑩,已動了真情。

任性慣了的人溫柔起來,愈發的嬌艷迷人。

以至于最后在火場,孫白楊想問的最后一個問題,玉瑩脫口而出「妳想知道那晚我是真情還是假意」,之后熱切的索吻。

這一吻,于孫白楊,已是此生足矣了。

他的愛,終究沒有被辜負。

所以,至此,妳若還要問:孫白楊傷了一干紅顏、負了父親、搭上性命,換來他想要的答案,這一切是否值得?

我再也無法回答妳,我已經詞窮了。

那已是他最好的下場,生不能相守,死亦同穴。

執子之手,與子偕老,不能偕老,那就一起共赴黃泉吧。

她所追求的東西,他給不了,無休止的追逐已累垮他了。

但只要他活著一天,他便無法放棄她,只有在她身邊,他才能得到最后的安寧和滿足。

因為玉瑩,孫白楊的形象才如此豐滿,癡心、執迷、不悔、隱忍、克制,讓人唏噓不已的同時回味無窮。

這段感情里成全的、升華的,更偏向于是孫白揚自己。

最后有情人雙雙于火中喪命,她懊悔著說著對不起,說連累了他,他仍在拼命搖頭,無怨無悔......

既然生無法相伴,那只有死來成全。

07

活下來的人未必是贏家。

比起孔武鴛鴦失伴,如妃獨留宮中,爾淳背負著所有人的希冀,帶著不愛之人的孩子活著,前路艱難。

孫白楊和侯家玉瑩是求仁得仁,算是最理想的結局。

玉瑩是幸福的,在這些后宮佳麗中,唯有她的愛情是那樣轟轟烈烈,真切感人。

而孫白楊孫大人,我似乎聽見他說,愛情就是含笑飲砒霜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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