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A是個二十幾歲的姑娘,一次我們約好出街玩耍。出門前,小A檢查一下自己的妝容,發現眉毛不齊整,說要重新修正一下,我等了兩個小時。眉毛弄好后,我們出門。我問她,為什麼要花兩個小時來修正眉毛,她本來就很好看。她回答,怕不好看,也怕拍照不好看。
小B是一個三十幾歲的單身姑娘,她關注自己體重,自述已七八年沒在晚餐中吃過碳水化合食物。我問為什麼,她說每天都過磅自己的體重,體重有上升趨勢,便異常擔心。
我自己也有異常焦慮的時候,譬如親人驟然離世,頓感支撐坍塌,整個人的心境和行為發生巨大的變化。還有就是小孩出世,焦慮異常,看著一團六七斤重的粉嘟嘟肉體,想著該如何養活這個脆弱的小東西。而且思慮多,高血壓便如影隨形,難于治愈。
時代轟轟隆隆奔馳,進化成一個巨大的販賣機,更多地向世人販賣焦慮,學歷焦慮、財富焦慮、職業焦慮、容貌焦慮、身材焦慮、知識焦慮、健康焦慮、人際關系焦慮…… 身邊陷入焦慮的人越來越多,而怡然自得的榜樣越來越少。
焦慮和恐懼也并非全是壞處,它驅使人們更激進、更勇敢、更自律、更勤奮……但是另一方面,似乎壞處更厲害些,它導致人們的行為荒腔走板,從康莊大道莫名其妙走向荊棘小路、萬丈深淵,或深陷抑郁泥沼難于自拔。
我喜歡日本作家渡邊淳一闡釋的“鈍感力”,就是放下內心的焦慮和恐懼,不為瑣事動搖,不為瑣事郁郁寡歡,而應該以積極開朗、從容淡定的態度對待生活。他認為人具備“鈍感力”,敏銳和敏感才能成為真正的才能,從而在人生的道路上發揮其應有的作用。
其實中國人的詞匯中,也有類似的話語,例如皮糙肉糙、大大咧咧、不拘小節,不拘形跡,心無掛礙,沒心沒肺……
對自身而言,做事不瞻前顧后,即使別人說些不中聽的話,聽完后馬上拋諸腦后,盡最大可能把時間和精力澆注在喜歡的人和喜歡的事上,日辰歡歡喜喜吃東西做事情,晚間躺下就能睡著,就這樣做一個鈍感的人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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